通讯员、摄影：孟向宇  责任编辑：邵华 舒年春

2025年11月14日下午15：00，慧源哲学茶座第438期在yl23455永利集团东五楼432（yl23455永利咨议室）顺利举行。清华大学人文公司哲学系王路教授应邀作题为“探寻弗雷格的思想历程——纪念弗雷格逝世100周年”的专题讲座。讲座由yl23455永利二系主任邵华副教授主持，张廷国教授和徐敏教授与谈，湖北大学特聘教授萧诗美、华科大公司党委书记杨海斌、张若愚老师、罗正东老师、舒年春老师以及多名硕博研究生参与本次讲座。

王路教授的讲座内容共分为四个部分。

在第一部分,王路教授简要介绍了弗雷格在现代哲学中的突出地位及其思想发展的历程。弗雷格是现代逻辑创始人和分析哲学之父，但在世时其思想并没有受到广泛关注，他的著作在20世纪50、60年代才被翻译并进入英语世界，所以王路教授称弗雷格为分析哲学中的迟到者。弗雷格的思想是不断发展的，在《概念文字》中，他致力于模仿算术的形式构造纯思维的形式语言，同时他认为算术体系中还有不严谨的表达，他希望将算术中最基础的几条公理里的非数学符号转变为逻辑符号，为此他创立了现代逻辑的术语。在后续的著作《算术基础》中，他主要研究什么是数以及讨论算术中的最基本概念，比如0和1等等，为从逻辑中推出数学提供基础。但是此时他的思想并不被学界所接受并存在被误解的情况，所以他决定用自然语言重新阐述自己的思想，他在1892年前后的三篇经典论文《函数和概念》《论概念和对象》《涵义和意谓》就以此为目标。之后，由于罗素在数学领域中发现的悖论，弗雷格从逻辑推出数学的工作就不得不宣告失败，在此背景下，弗雷格1918年前后的三篇论文《思想》《否定》《思想结构》将目光聚焦于逻辑研究，核心目标是为思想和真奠定逻辑基础。

在第二部分，王教授主要讨论的是弗雷格的函数与概念。弗雷格希望通过自变元和概念来取代传统逻辑中的主词和谓词。函数可以分为两层，第一层是直接将对象置于概念之下，比如“亚里士多德是哲学家”；第二层则需要通过进一步区分，比如“所有哺乳动物有红血”，虽然“所有哺乳动物”在这一句子中是主语，但它实际上表达的是概念而非真正的对象。这句话可以转写成“如果某物是哺乳动物，那么它有红血”，也就是说概念之间的关系最终可以化归到“对象置于概念之下”这一关系之中。

王教授还阐述了弗雷格对概念的定义是“一个概念是一个其值总是一个真值的函数”。函数有两种，一种其值是一个确定的值，另一种其值是真值，即真和假。举例来说，2+x就是第一种函数，x²=1则是第二种函数，根据自变元的不同，前者得到的是一个确定的数值，后者则得到的是真假判断。另外，王教授还谈到在由概念词组成的判断中，“所有”“每个”“没有”“有些”这些词位于概念词之间。借此我们可以用全称、特称、肯定、否定的句子表达概念间的关系，并且通过这些词指示这种关系的特殊的种类，王教授在此特别强调这些词在逻辑上不是与其后接的概念词发生关系而是与整个句子联系在一起。

第三部分聚焦于涵义和意谓。王路教授首先强调“意谓”（Bedeutung）不可以被翻译为“指称”或者“所指”，因为在弗雷格那里，不仅专名有意谓，谓词和句子也有意谓，句子的意谓是真值。弗雷格对涵义和意谓的区分雏形见《概念文字》中对判断的研究，即“—”是内容线，它是可判断的内容，并未表达出是否判定它是真的，而“∣”是判断杠，它表示真假，二者合在一起“⊢”，表达的是一个“事实”。在《涵义与意谓》中，弗雷格为了清晰性，不再使用“事实”这一术语，而区分涵义和意谓，句子的涵义是思想，句子的意谓是真值。弗雷格尤其注重“真”，逻辑就是用特殊的方式研究“真”这一谓词，“真”为逻辑指明方向。

王教授还用“句子图示”形象地阐明了句子、涵义、意谓这三个层次，句子层次是语言的层次，其中包含专名和谓词，涵义和意谓是语言所表达的内容，其中涵义是思想的层次，它由主词和谓词表达的思想的内容组成，意谓是真值的层次，其中主词的意谓是对象，谓词的意谓是概念。随后王老师解说了弗雷格的两个例子，“奥德赛在沉睡中被放到伊萨卡的岸上”，这个句子显然是有涵义的，即有可被思想的内容，但是这里无法确定奥德赛是否有对象，所以整个句子的意谓也即真假就无法判定；“亚里士多德生于斯塔吉拉”，对这个句子的主词“亚里士多德”的理解可能有不同，比如柏拉图的员工，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等等，但是它们对亚里士多德的意谓是同一个对象，所以人们可以对这个句子的真假做出判断。

在第四部分，王教授谈到弗雷格思想对我们的几点启示。第一，弗雷格的工作是创造概念文字来解释日常语言，并且他也致力于解释自己的概念文字；第二，弗雷格的思想变化是从“事实”到“真”；第三，“真值”这一概念值得重视；第四，涵义和意谓的区分很重要，尤其意谓层次是一般语言讨论中所忽视的内容。第五，从“概念文字”到“逻辑”，弗雷格早期强调他的概念文字与传统逻辑的区别，最终又回到逻辑。

在讨论环节，邵华副教授首先对讲座内容进行了简要总结。随后，徐敏教授就对象与概念的本体论地位问题、事实的冗余性问题、涵义的本体论定位问题与王路教授了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张廷国教授则与王路教授讨论了“涵义”概念的翻译问题，并一起对弗雷格与胡塞尔的逻辑研究进行了比较。胡塞尔将“真”转变为明见性，将之扩展到逻辑以外的其他领域，并且更强调前谓词经验的基础作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两位哲学家都非常重视对逻辑的研究和逻辑中的真。参与讲座的同学就胡塞尔和弗雷格的相互影响提出了想法和疑问，王路教授也基于自己的研究进行了回应。

本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